晶莹剔透的白玉镯滑到他的手腕上,谢殊倏地一怔,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凉意惊到。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是尹翩翩的贴身法宝“清心镯”,有抵御魔气之效。这会儿她送给他,正好能压制住他身上的魔气。只是这镯子一看就是女式的,戴在他手腕上未免有些不伦不类。
偏巧尹翩翩还热心地给他传音:“戴好了,别取下来。”
谢殊:“……”
护卫头领正要上前问话,然而不知怎么地,掌事刚嗫嚅了一声,又晕了过去。
护卫头领露出为难的神色,直起身对尹翩翩道,“仙君,此人是难得的幸存者,或许知道些许内情。可否容我将此人带去医药堂,先为他诊治?”
尹翩翩点了点头,“他是我宫中掌事吕德,经此一事,怕是受了刺激。你且带他去疗伤吧。”
掌事确实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也是正常的。尹翩翩想,为了替谢殊掩人耳目,她可能还得跑一趟医药堂,看消了他的记忆或是怎样。哎,她可真是劳心劳神,什么时候才能送走这讨债的祖宗呢?
白衣护卫抬起昏迷不醒的掌事,十分有秩序地组成小队往外走。
护卫头领的目光在谢殊身上逡巡了几圈,实在看不出异常,便也没说什么。
他临走前回望了一眼,只见那名站在血雾之中的弟子,周身带着一股凛冽的阴寒之气,又因为身高比浮波仙君高出一个头,竟隐隐有压过仙君之势。
仙君这是收了个什么徒弟,怎地如此恐怖?
然而不待他多想,天空中响起一道闷雷,怕是快要下雨了。他只得将疑惑压在心中,率众匆匆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