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流一把抓起荷怀阴,飞身跃起,跨过鸿深士兵的头顶,落在了宫墙之上。
桃原拔腿就追,伏流带着荷怀阴已经跃下了宫墙,跑入山野之中。
桃原和郦峡立刻带着士兵向宫外追去。
“桃原、郦峡!”雪魔茫昧喊了一声。
桃原和郦峡连忙回了一句:“末将听令。”
雪魔茫昧望着宫墙,说:“不用追了,让他们去吧。”
桃原和郦峡互望了一眼,回答说:“是,大皇子。”
雪魔茫昧走到宫墙外,望着黑暗中无尽的山野,轻声说:“他永远都不会原谅我,永远、永远都会一直恨我吧……”
伏流带着荷怀阴越过无数栈道、山谷,一路跑下了貉雀山。
荷怀阴一路上,一句话也没有。
连眼泪也没有,
整个人就只像一个木偶,任由伏流扯着拉着往前跑。
只有他累得直喘气的样子,才流露出一点生人气息。
跑到山脚下,伏流确信没有追兵,这才放慢了脚步。
荷怀阴就双膝一软跌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大口大口地喘息。
伏流解下腰间水壶递给他,说:“喝吧。”
荷怀阴一边喘息,一边抬头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水壶,却伸手使劲把水壶打得飞了出去。
伏流默默走过去,捡回了水壶。
荷怀阴还趴在原处大口大口地喘气。
伏流走到他面前,背对着他蹲了下来,说:“来吧,我背你。”
荷怀阴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他蹲在自己面前的脊背。
脚下突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劲,一下子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地饶过伏流,一个人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