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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鹿寺……”荷怀阴犹豫地说。

“哦,你是不是要回家?还是……”年轻人忽然望了望天色,天已经亮了,他又望着荷怀阴,上下打量了一回,问:“你这么早出来做什么?你家在哪里?”

“我……”荷怀阴突然想起自己正在逃跑的事,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望了望四周,不知道自己到底跑到哪里了,所以他问了一句:“这里是哪里?”

“你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吗?”年轻人说。

荷怀阴就低下了头。

年轻人看他不说话,就说:“这里是貉雀山的后山,靠近山脚的地方。”

貉雀山后山?

这么说,我还在貉雀山?

“你是要去哪里呢?”年轻人又问他。

“我、我、”荷怀阴结巴了半天,“我要下山。”

“下山的话,”年轻人用下巴指了指西边,“你从那条路一直往下走就可以了。”

荷怀阴望了一眼他说的方向,确实有一条山路。

“谢谢。”荷怀阴说,又问他:“请问你尊姓大名?”

“我吗?”年轻人说,“我叫渔落兮。”

“渔落兮哥哥,我记住了。”荷怀阴说,又向他作了一个揖,再次说:“谢谢你这次救了我,以后我一定会报答你的。”

渔落兮摆了摆手:“小事一桩,你不必放在心上。”

这一摆手,扯动了肩上的伤口,伤口上又流出新的鲜血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你没事吧?”荷怀阴连忙关切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