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日日跟着容谦可知道他狼子野心?本王还以为他会扶你上位,如今这手段,连帮你争皇位的劲儿都省了。”云王脸上的笑意越来越大。“这容谦这招出奇制胜,倒是让我刮目相看。”
“我不妨与你说。皇上的毒与我逃不了干系,太子的兵马也是我暗中相助的。却不曾想,让他截了胡。你说我亏不亏?”云王不管不顾已然抖若筛糠的叶生,眼里透着森冷的寒意。“你却在这时候找上了我。生儿啊生儿。你陪着他那么些年,你说那人胸中丘壑万千,会不会哪怕顾念一丝你?”
“我猜不会。”云王嗤笑一声,眼里灼灼望向叶生。“可我还是想看一看嘉礼到底生出来个什么样的儿子。”
“生儿,我送你进宫,你不妨一会儿去看看如何?”
“看他会不会带你进了乾清宫,看他会不会在你面前露了凶意。”云王幽幽吐出最后一句话来,讳莫如深地看他最后一眼。
眨眼间,那疾驰的马车里只剩下了自己。叶生在空阔宽大的马车里喘着气,将头抵在马车壁上,只觉得那本就沉沉的心口锥心地疼。
云王口中那个包藏祸心的人怎么能是他的容谦呢?
可心里却在问,为什么不是呢?
他从未瞒过自己,是自己在心里筑起一道墙,那墙隔住了容谦心里所有的计较,只愿意看他心中的如玉谦谦公子。
这些他心里门儿清,却在容谦回应他那份隐秘又扭曲的喜欢时,无处可逃。
…………
叶生这一世从没来过养心殿。却在进来的那一刻,一眼望尽,生出发自心底的战栗。那床边架的长剑,那长剑下站着的小刘公公。那一切的一切都与前世别无二致。
为的不是自己的命,而是那呼之欲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