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视线,看向神色暴怒的医生,微微一叹,语气笃定:“你知道了。”

男人淡然冷静的模样终于完全惹怒了商贤,一时之间他已经忘记了男人身体不好的事情,只能顺从本心狠狠勒住对方的衣领,怒喝道:“祁止,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你就这么想死吗?!”

喉咙被扼住,呼吸顿时有些不畅起来,祁止脸色越发白下去,却丝毫没有反抗的意思。缺氧令他头晕目眩,但语气依然还是平静的:“商贤,这是我咎由自取,没什么好说的。”

那一瞬间,商贤忽然就明白了,男人或许从来没有祈求过得到他们的原谅,因为他早已给自己判了死刑。

松开手,商贤后退了一步,痛苦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你知不知道我们谁都没有想过……”

谁都没想过要你死的。

祁止知道他的意思。

空气进入得太突然,男人呛咳了几声,缓了缓急促的呼吸,才轻声打断道:“我知道你们没有。”

祁止眸光温柔,微微侧头,颊边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商贤,没有必要自责,也没有必要对我感到愧疚,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我很早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商贤。”男人异色眸底是真切的笑意,“能认识你们我很开心。”

这句话的意味太过不详,商贤下意识地不去想背后藏了什么,他只是握紧双手,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祁止,我绝对不会让你死的。我会把这件事告诉三皇子,以他的能力,一定能找出方法……”

他开始碎碎念起来,脑子疯狂运转,思考起现在谁能帮上忙。

祁止见状愣了一下,无奈地叹息道:“商贤,你没必要这么做,我已经看开了……”

男人的话没有说下去,因为医生忽然问他:“祁止,你是不是不准备告诉苏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