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在外面度秒如年,里面的医生此时却也是不好受,冷汗都下来了。
他能感受到病人在极力配合他,只是身体的应激反应太过强大,也不是病人自己能控制的,僵持到现在,一根胃管还没进入多少,病人的脸色就快要比床单还白了。
这样拖延下去不是办法。
想起方才商医生的叮嘱,医生狠了狠心,弯腰对病床上那俊美的男人小声道:“你现在自己吞咽不下去,我只能借助外力了,可能会非常痛,请你尽量忍耐一下。”
祁止已经听不进去医生在说什么了。
喉咙里的异物异常明显,反胃感无法压抑,一层层翻涌上来,他极力吞咽,却是摩擦得嗓子生疼。
冷汗浸湿了全身,他头晕耳鸣,听到医生的话只是下意识地点头,根本不知道具体内容是什么。
等到下一秒胃里爆发出滔天剧痛,他反应过来医生的意思时,软管已经进入得更深了。
祁止控制不住地痉挛起来,浑身肌肉紧绷,手深深抵进上腹,血腥味忽的涌上来,软管里顿时充满了红色的液体,还有一些从男人的唇边滴落。
“祁止!”
苏偃看见这一幕简直心神俱裂,直接推门冲了进去,紧随其后的商贤狠狠地扫了那个医生一眼,开始小心翼翼给男人撤下软管。
“祁止,放松,放松,我马上给你撤掉,你再忍一忍,马上就好了,马上就好了……”
说到最后,商贤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慌乱,因为即使他再小心,血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来,等到全部撤出来时,男人一挺身,扑到床边呕出来一大口血。
“祁止!”
苏偃揽住他软倒的身体,声音带了一丝隐约的哭腔,他看着怀中人痛苦地辗转,恨不得以身替之,只愿男人不再这么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