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纯的心仿佛也受到感染,四肢百骸都被这股霸道的暖意侵袭,手指绵软而无力地绞在一处。

少女脸颊绯红,容色比穿透窗柩攀爬进来的霞光更盛,美得浑不似此间凡人。

半晌,在苏公子沉静的眸光中,雷小姐细声细气地答:“我没有什么想知道的了……你呢?你有什么想问我的么?”

“有。”苏梦枕沉默了一会儿,方轻声道:“昨夜我有没有弄疼你?”

“……”雷小姐本不想涨红脸的。

在她看来,这种事其实也没甚么大不了。

她又不是天真懵懂的小姑娘,早知初次会不适。而且她觉得,他或许也少感欢愉。这不仅仅是因为两人的动作都是生涩、乃至笨拙的,更因为——

对方那蹙起的墨眉似不曾舒展过,眼眸通红,且还曾数次咬紧牙关,沉沉抽着气,教她“将腿再分开些”。他当时的神情瞧着是万分的忍耐,显然很不好受。

是的,即使在神志模糊几欲昏睡过去时,雷纯也没忘了默默观察并暗记于心。

自己下的药,多少剂量自己知道,她感觉药效已解,但苏梦枕浑身结实的肌理绷得很紧,迟迟未停,又硬又重推也推不动,逼得她死命挠他……

总之,并不全如书里说的那样。

确实疼,又尚在可以忍受的范畴内。

然对方的神色比之前所有对话都要肃穆正经,于是更添尴尬,亦教人难以作答。她忍住羞意,声音轻如蚊蚋:“还好。”

简短地吐出两个字后,又飞快转移话题:“难道你就没有别的事情想问我,或者有什么事项需得我注意?”

毕竟她是六分半堂大小姐,如今身处金风细雨楼,且不日两人便要成婚。他做事着意统领全局,却也从不忽略任何小节。

“我没有什么要说的了。”出乎意料的,苏梦枕意兴阑珊般道:“比起说,我更习惯于看人怎么做。”而后悠悠做了总结:“你的人都是我的了……”

“——你只管看我怎样做。”他朗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