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页

那老姆妈反而不下山了,她说年轻人都不愿意在山上等鹿了,自己要在山上等着猂达罕。再后来,就算猂达罕不在的季节,她也不下山了,一整年都吃住在山里。

大家觉得她岁数太大,住在山里天天吃冷食对身体不好,那林子里又冷,好几次村里的干部带着人进山劝她下山,她也不下来。

她嫌跟人说话烦,干脆隐居起来,让人找不到她。

族里的人和村里的人都担心她没人照顾再死了,她一听说传闻她死了,就出来让大家看看她活的挺好的。还跟族里的人留了话,说她要是真死了猂达罕会去村里报信。

我看啊,那傻猂子和傻狍子才不知道报信,老姆妈真没了最先知道的也是鸟类,鸟知道,整个森林也就知道了,到时候我去报信都比猂达罕快。”

黄十八干了一大杯蜂蜜水砸吧砸吧嘴说:“那猂达罕能知道,你别看它们傻,一辈子就记得三件事:迁徙、啃苔藓和驯鹿人。

我经历过两代鄂温克的老萨满离世,那猂达罕叫的可悲了,小眼睛不大都流眼泪,可通人性了。就是脑子小,记不住别的事。”

熊蜜蜜:“但愿吧,但愿老姆妈也再多活些年,长命百岁。各位大仙先歇着,我去外面喂喂那猂达罕,我听着都叫唤了,估计是看到林子知道自己快到家着急了。”

熊蜜蜜一走,胡玉对鸿渡说:“孩儿,你上那边去,离我远点。我抻巴抻巴,这一道开车都乏了。”

鸿渡也不知道为啥自己要离远点,也不敢问,直接去了离胡玉最远的对角一站。

胡玉看他走了,一个转身变回一只红毛的大狐狸,在铺着旧毯子的炕上撅着尾巴仰着头来了段狐狸瑜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