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的姑姑虽然不会直言厉语辱骂人,但有的是法子能让人不自在,比大耳刮子打在脸上还难受的不自在。

一套话术下来,很多人都受不了。

主人和奴婢是不在一起教导的,所以当午饭的时候,周清清便抽空问她道:“你前头几日没来,今日觉得怎么样?还习惯吗?”

阿烛微微笑,道:“嗯,还算惯的。”

“你又哄我了。”见她不说实话,周清清忍不住抱怨道:“咱们虽然不在一处,你们就在我隔壁,她们说的话我能听见。你拿我当傻子吗?”

“真过分,怎么可以那样说你。”

“我都没舍得和你说过重话呢!”

“真是太过分了!”

“真的没有,”阿烛笑道:“不过是严厉些,那也是因为我自己笨,耽误了教习进度罢了。等我晚上回去赶一赶,日后不耽误了,自然姑姑也就不会这样了。”

“你总是这样,什么事儿都不和人计较,还总往自己身上揽责任。”

周清清道:“你暂忍耐,等上手了她若还是挑你的刺儿,你同我说,我想法子给你出气。”

闻言,正在布菜的意泠抬眼看了一眼无奈的阿烛,旋即低头没有参与进这个话题。

当然,阿烛的美好愿望并没有实现——那姑姑大约是天生的怪癖性子,即便阿烛很快的追上了教习进度,姑姑也并没有对阿烛宽厚一点。

甚至还有那么点故意针对的意思。

阿烛解不得,便也只能罢了——左右不过几句难听的,她这么多年也算没少听,忍得下去。

那个什么晋国公府小姐的宴,阿烛本不想去,她也不该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