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有种,和他“携手并进共患难”的感觉。
仰头一看,叶子还没有掉光。
终于进到祖祠,祠堂里香火缭绕,一派肃穆。
孟无谙站在众多或大或小、刻着复杂字句的牌位面前,心里感到很平静,因为知道,这些,都是保护了一代又一代大魏子民的忠烈,心中又多了几分崇敬。
她看着他们,只觉历史车轮滚滚碾过,或英骁,或鄙陋,所有人最终都会化为一粒浮尘。
所有人都是这样,贺承霄在她身侧,默然不语。
他们都在静静地等着礼法婆子主持仪式。
只见礼法婆子手里提着一袋香灰,跳着祭舞在空中挥洒,彩色的香灰纷纷扬扬,象征着现世和幻世的模糊界限。
人们相信,逝去的亲人,会在幻世庇佑着现世的子孙。
然后喜婆在孟无谙和贺承霄的眉心点上福泥,贺承霄缓缓屈膝,跪在了软垫上。
孟无谙看着他高大的身子从自己身侧降了下去,怔愣了一会儿,也跟着跪了下去。
礼法婆子叠着十指,侍立一旁,凝声道:“依近规,公主祭夫祖,仪式可从简。”
这句话,是在征询公主的意见,若孟无谙不应声,仪式便从简。
无论何时,皇族意愿,永远是第一位。
孟无谙侧视贺承霄,见他神情庄重,凝视着最前方他父亲的牌位,却无任何授意,应当是尊重她的意见。
她知道,无论作何选择,他都不会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