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大胆,连他一个向来无惧无畏的人,也不由得心底一颤,往四周看了看,确认无人听到她的那一番话语,又见他们所走的路段僻静,才道:“半个,足以撼动根基,甚至全权倾覆。”
“可是,当今皇帝是太子孟彧,孟烜流落边地,生死未卜,我母家又已亡……”
她无意卷入,可要从这权力的斗争中抽身出来,又谈何容易,唯有先保全自己,再谈其他。
“不。”贺承霄转过头来,眼底的光锐利地聚在了她的脸上,眉宇间有未雨绸缪,更有运筹帷幄。
“陈家未亡,孟烜尚在……你知道,江氏为何重新将你接回来?”
他将她逼进一个狭隘的角落,一手抵在她身后的朱墙上,高大的身子,落下来层层的阴影。
他好像一点都不把她当高高在上的公主看。
或者说……她猜想,他现在的权力,已经足以让他不惧惮皇权。
“不知道。”
她以极其微小的幅度摇了摇头。
“你可以告诉我吗?”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他既然说了,她也想知道,之后该怎么办。
他长舒一口气,直起身子,又和她保持了先前的距离。
他在前,她微微在后面半步,慢慢地走着。
“以后你会知道的,你只需记住,我不会害你。”
“为什么?”他不是已经喝了忘情水吗,为什么还能够保证不伤害她。
“没有理由。”
是没有理由害她,还是不伤害她,没有理由。
已经到了她所住宫殿的宫门,他躬身向她行礼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