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另半边脸,又遭一拳。
巴拉伸手格挡,苏德直接拽着他的领子,和他扭打起来。
原本还在欢舞的人群大乱。
巴拉被苏德骑在身下,咿咿呀呀大叫着:“疯了——三弟疯了——”
那一场大病,苏德昏睡了一整个冬天,春天醒来的时候,看到和煦的春光,他忽然开始迷茫生命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醉酒欢歌,声色犬马。
那一条朝圣之路,他不再赤足前行。
而是骑着骏马,怀抱美酒和姑娘,被达官贵族前拥后簇,一路欢歌,好不热闹。
抵达圣城,他便遣散了众人。
并不进去,只是抱着酒水,倚靠着已被近千年岁月涤荡沉淀过的城墙,那是最虔诚的圣徒带来的永生石,承载着哀思、悔疚,与信仰。
他的身后,是千年来为守护这片土地而战死的亡灵。
北泽是游牧民族,世人都以为,他们会把彪悍的夜行者——狼,或文明始祖——火,作为他们的信仰图腾。
可事实并非如此。
千百年来,北泽人的信仰,从来都是这些为守护家国而浴血奋战的英雄。
苏德在他们圣城的城墙外坐了很久,他闲闲散散地坐着,看高峻的巴颜喀雅山山脚下飒美的风光。
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
直到远方号角吹响……
有大事发生,就在近日。
苏德终于整理衣衫,走进了圣城。
总有一代又一代的守城人,为守护这座圣城奉献毕生。
这一代的守城人,已至耄耋之年,满头华发,穿着满是补丁却洗得肃静的僧衣,脸上带着超然世外的笑容,终日在一座座墓碑前,洒着圣泉水,为他们作一场又一场的超度。
明天,大魏柔惠公主和北泽大王子的大婚便将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