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过半,宫宴开席,诸位官员在宫人的指引下找到自己应属的位置入坐。因为花朝节的特殊,所以可男女同席,官吏们可以同自己的夫人们坐在一处。
沈思洲本只是三品官员,理应坐在最末席,但是因为他这次是跟着五皇子一同回来的,且由五皇子亲自领着进宫,五皇子特意吩咐要与他坐在一块儿,因此沈思洲夫妇的位置就在五皇子之下,竟是与左相寇柏昌同等。
但是很难得的是,与沈思洲素日势同水火的左相瞥见沈思洲并没有发怒,这让排位置的礼部官员心中大松一口气。
宫宴开席片刻,天僖帝才姗姗来迟。他乘坐御辇而来,下辇的时候却脚步不稳,差点摔跤,可把众人惊了一跳。
天僖帝在王福海的搀扶下,颤巍巍地往上面的御座走去,短短的几步台阶竟让他气喘吁吁,头冒冷汗。
沈思洲走之前天僖帝就病得很重,如今看来,恐怕是病得更重了,可要在他驾崩之前把太子之位定了。
天僖帝用锦帕捂嘴,不住地狂咳,半晌气若游丝道:“众位爱卿今日尽兴便好。”
众人起身行礼谢过。
天僖帝神色厌怠,也没有吃几口饭,在王福海的提醒下,转头看向左边笑道:“景消回来了啊。”
李景消起身道:“儿臣因心中牵挂父皇得紧,便不顾律法擅自回京,还请父皇责罚。”
天僖帝道:“可有给我带什么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