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只能丢枪弃甲,沈兄与元青犹且不够,须得喊他哥哥才会放过,甚至还唤了一声夫君,还是哭着叫的。
被抱出来的时候,听到沈思洲又说了一遍:“岁岁如意。”
崔白菀恨得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她现在这样到底是如了谁的意。
沈思洲由着她咬,将她身上的水渍擦干,轻柔地把她放回床上,道:“睡吧。”
确实困乏了,崔白菀揪着沈思洲一小片衣角慢慢闭上了眼,嘴里嘟嘟囔囔的,沈思洲凑近去听,发现她说的是“岁岁如意”四字。
脸上收了笑意,看着怀中睡熟的崔白菀,他轻声道:“你曾同我说过这句话的,你可还记得?”
两年前,也是除夕夜的时候,沈思洲同她说的这句话。
“你当年究竟为什么要不辞而去。让我寻了你两年。”
漆黑的房间内,他独自发问,自然也无人应他。
他将头颅深深埋在崔白菀的颈窝里,将怀里的她紧紧抱住,想要把她勒进骨血里,这样她就永远不会离开他。
……
沈思洲其实不太记得七岁以前的那些事,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到底是谁,叔父总是不信,觉得他一定是在撒谎。沈思洲发现解释没用,便不再解释,但他沉默的态度也愈发让叔父坚信自己的猜想。
年幼的沈思洲便觉得,有时候大人可真复杂,既害怕坏结果,却又格外地坚信它,于是便真的盼来了坏结果,这时候的大人们会长舒一口气,叹道:果真如此。
有病!
叔父并不常来看望他,倒是每月都按时寄来书信,不过也都是一些要好好读书、天冷添衣的废话。沈思洲不怎么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