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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沈思洲说得轻松, 仿佛无论面对什么样的难事他都可以游刃有余,但其实这些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转得比陀螺还要紧。

可见造反这事儿确实不是常人能干的。

但是沈思洲不说,她也就不说。他想让她安心,那她就安心等待。

等一个最终的结果,是好是坏她都认。

等到三更过时, 崔白菀才察觉有人轻手轻脚地掀开被褥躺下。

“你回来了?”崔白菀问道。

身边的人身形一僵,将她捞进怀里:“嗯, 睡吧。”

崔白菀闻言闭眼, 在他的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过了会儿便迷迷糊糊有了困意。

再次醒来是被人轻推醒的。

外面的天色昏沉,隐约透着点鱼肚白, 还没完全亮起来。

沈思洲已经穿戴完整, 柔声道:“烟烟,我们该走了。”

时间还太早, 太阳尚未完全升起,于是出门便见雾茫霭霭。大雾天里马车走得十分缓慢,偌大的上京陷在晨雾里似乎也没有完全苏醒过来,街上除了一些摊贩之外,也是行人稀疏,罕见人影。

城门的守城卫打了个哈欠,拦下马车,问道:“这是干什么的呀,怎么这么多辆马车?”

松光递上文书,道:“这是沈大人的车马,出京外任的,带的东西可不就多了。”

守城卫愣住,接过文书一看,还真是,吏部侍郎沈思洲兼任监察御史一职奉旨到平金府视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