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扫蛾眉,又拿起一盒胭脂轻轻擦拭,镜中人的面庞终于增添几分丽色,看上去气色好了许多。
正梳妆的时候,崔行简又过来了。这次终于学乖,没有再翻墙,改敲正门。
敲门声急切短促,昭示着敲门人的迫切心态,春妆不明就里,过去开门,刚一拿掉门栓,就见崔行简挤进来,迫不及待地往内屋跑去。急切的样子将春妆吓了一跳。
“姐,你没事吧!”
人没到,声先至。
崔白菀正在低头挑选耳坠:“我能有什么事,一大早的听到什么了,这么大惊小怪的,都吓到春妆了。”
今日去佛寺,不好太招摇,她便挑了一副镂金累丝白脂玉耳坠,脂玉雕刻成小小的花苞状,花苞栩栩如生,整副耳坠看上去既素净又暗藏巧思,正好搭配她今日的玉色绣蝶如意月裙。
崔行简见她一脸的不慌不忙,急道:“你还瞒我!昨晚在定远侯府是不是有人欺负你!孙凤柳家的,叫孙什么、孙馥仪是吧,是不是她欺负的你?”
“无礼,怎能直呼孙大人的名讳。”虽是斥责的话,但她语气柔软,也并不是真的动怒,只是略微提醒弟弟。
“我管他呢!”崔行简叫道,“是不是他女儿欺负你了,姐你发句话,我砸他家门去!”
“胡闹!”崔白菀的脸色变得严正起来,“若是你想父亲明日被弹劾去官,你就去。”
崔行简愤愤道:“那难道就这么算了?我忍不下这口气!”
崔白菀疑道:“你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事?”
“家门口的饼摊边儿啊,都在说这事呢,还有一个老乞丐坐在地上跟说书似的,说得绘声绘色的,让我给赶走了。”他一脸不忿,“这些人一天天的没正事干,就会嚼舌根!”
当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