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若是要满足她所想,马蹄声响起,她看见为首那人一身银白甲胄,夹紧马腹勒缰而停,在无数人的簇拥之下,戾气满面,手里提着滴血的剑,一步步往此处而来。
晋王凝眉,扬手下令。
殿内之人迅速将刀刃抵在了皇帝、明舒和郑嫔喉咙间。
皇帝面色微变,早有预料会被人胁迫,但很是意外。看这情形,难道外头是以裴宣为主?
裴宣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瞳孔微缩,接过旁人递来的弓箭,向晋王的眉心瞄准:“放了她。”
晋王失笑:“是我三哥对吧?你说,放了谁?只放了陆明舒不成?你的母妃,你的父皇,你不管了吗?”
裴宣唇角绷成一条线,缓缓放下了手里的弓。
该死。
他也不过是才知道不久而已。可皇后她们,竟然让他也知晓了。
皇帝却是悚然。
“你说什么?”
晋王哦了一声,回身笑着解释:“父皇还不知道吧,郑嫔娘娘当年为了保全她的孩儿,煞费苦心地用死胎替代,装疯卖傻了二十年……那外头的人,就是我那本早该死在苏氏手里的三哥……可真是命大啊!”
没人告诉他,可他敏锐,早察觉到了当日郑嫔发疯引他去皇后宫里的端倪——那日发疯,当真是因为父皇,还是因为听闻了裴宣的死讯,万念俱灰?
郑嫔去扶陆明舒,也露了马脚。今日再看吴家人唯命是从地跟着裴宣,便印证了他的猜测。
“你当如何?”裴宣缓缓开口,目光冷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