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宫里果真有圣旨传下来,要裴宣陪同文阁老南下赈灾。
自三个月前起,其实皇帝就没怎么召见过裴宣了,对外,这是一个孤臣失宠的信号,京都里涌动了不少事,但都没能伤到裴宣分毫。
只是许多人没想到,遇到了这样事关朝廷社稷和君主声名的事,皇帝竟然还会选择任用裴宣。
而在万众瞩目中的裴宣,则在临行前悄悄去了金水河一趟。
扑满劣质胭脂水粉的气味盈了满鼻,裴宣皱着眉头躲过了娇滴迎过来,露出大片雪白肌肤的花娘,准确无误地推开了一扇门。
徐程正烂醉如泥地在听花魁唱曲儿,见到裴宣身上的官服,那花魁脸色微变,战战兢兢地正要蹲身行礼,已经被不耐烦的裴宣赶了出去。
徐程醉眼朦胧见被泼了一盆水,正要大怒,瞧清楚裴宣的面容,便打了个激灵:“大人!”
裴宣坐下来,冷笑了一声:“徐同知还知道本官是你顶头上峰么?本官还以为,这锦衣卫的差事,你是不想干了!外头在闹雪灾,难民无数,你在这里穿着官服饮酒作乐,当真以为那些御史不敢告锦衣卫,还是不敢告你这个苏家人?”
听到前半段,徐程的面色本有些内疚,可最后三个字却让他红了眼睛:“什么苏家人?大人,我才不稀得当什么苏家人!”
裴宣看着他失态的模样,心头微微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