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郑嫔穿正室才能穿的大红色,陛下都没有怪罪。纵然是有她疯了的因素,却也不是什么疯子都能得到这样的包容。
看来,陛下平日里对郑嫔其实是多有照拂的,不然就这痴傻的模样,哪里能活这么久,还这么年轻的样子?可见是没受过什么苦的。
如今贤妃娘娘眼看着要倒了,宫里就剩贵妃娘娘一家独大,其他人,连雨露均沾都难。而若是能跟着郑嫔娘娘,起码是吃穿不愁了。疯了,也有疯了的好处,起码贵妃娘娘不会芥蒂一个痴傻的老宫妃来分宠。
众人心思各异,而坐着御辇离去的皇帝忽地眯了眯眼睛:那头不是前殿吗,谁这么大胆在这里闹什么呢?
……
白玉石阶下,正被那紫衣内侍逼着服下药丸的齐氏拼命挣扎,望见那一角明黄的车辇,眸光动了动:“黄公公,你真要看我去死吗?”
早就缩在一边的官员愣了愣,好家伙,内侍里头还有人反水?
那内侍吃了一惊,正要往后看,却已经被后面的人踹出了一段距离,而齐氏,狼狈地散着头发,冲着皇帝的御辇而去:“陛下,陛下救命啊!”
御辇旁的宫人们大惊,纷纷上前护驾,皇帝眸光微徕:“这不是……淮南王妃吗?”
胡奇也是愣住了:“王妃……不是过世了吗?”怎么会此刻在前殿前头喊救命?刚才那个内侍,又在做什么?
皇帝没做声,却摆了摆手,任由齐氏再靠近几步,听她几乎泣血地道:“陛下,但求陛下做主,给妾身一条生路!淮南王为了和宋家联姻,要杀了妾身!妾身敲了登闻鼓,才得以面圣,望陛下垂怜,允妾身陈情!”
皇帝吸气,冰冷的目光扫过方才行凶的内侍。
原来如此。
怪不得,竟敢在前殿前公然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