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低地问:“那,那我那位庶兄呢?”
裴宣默了默,道:“他心有不甘,上战场去搏功名去了。不过你放心,我托了人看着他,若非大战,暂时不会有什么差错。”
上战场啊……
她好像能看到一个英姿勃发,骄纵肆意的世家公子,只是同样的,看不清容貌。但这到底也是一个好的讯号,代表她有希望能想起来了——纵然过去可能会很痛苦,但她不愿做一个没有过去的人。
裴宣出神了片刻,没再听到动静,再垂眼,便瞧见她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手拉着他的衣襟,大约今日是哭累了闹累了,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眼下已经沉沉睡着了,巴掌大的小脸上染着淡淡的红晕。
他笑了笑,轻手轻脚地抱着她绕过屏风,放到了那头的床榻上。
她在睡梦里格外地乖巧一些,大约是心事了却,眉眼舒展,很是恬静。他小心地将她拉着他的衣袖的手拨弄开,她却拧了拧眉头,小声地呢喃着大人,他唇角不免又勾起一抹笑。
据实相告后,能得到这样一个结果,倒也算是让他松了口气了。
她袖子里的牌子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半遮半掩地在袖口,裴宣伸手将那东西拿出来,冷笑一声:也不知沈容安哪里来的脸,要借着端王的东风更进一步,娶了旁人,倒还敢来招惹她。
但想了想,还是将令牌放了回去。
若是拿走了,她少不了又要来调笑他。今日闹了这一出,他倒是能将她的心瞧清楚几分了——原来,她待他,也有这么多的畏手畏脚,心惊胆战。若她心意不变,这牌子,想来也不会有什么用处了。
权当他大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