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讨好,更像是对他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怨恨,想证明什么。这种情绪虽然轻微,却还是能捕捉到。可她走的时候,却没有显露分毫,依旧乖巧柔顺。
他皱着眉头,想了想,将穆瑞叫里屋来。
“今日她在书房做了什么?”
穆瑞擦了擦汗,他不太清楚啊,好在他想起去的时候穆顺那个小兔崽子也在,告罪一声,出去将人抓住领了进来。穆顺见是世子要见他,倒是听话了许多,顺着他的话一句一字地答了出来。
裴宣叹息一声,将人都赶了出去。
怪不得。
原来是看到那幅画了。
他之前对她说了谎,她想来是误会什么了,这才情绪那般异常,又急匆匆地要走。
骨节分明的手在桌案上叩了叩,裴宣忽地有些不安,她……会不会是想走?
念头一起,他忽地有些坐不住了,拿着一件披风便匆匆出了门。
路过书房,他隐隐知道再往前走就有陛下安插的暗卫了,他虽然是承受了无妄之灾,可天子金口一开,一言九鼎,恐怕出了这大门,难免会被问罪。
但眼下,他管不了这么许多了。
裴宣深吸一口气,急匆匆地往前走,忽地在拐角撞上了一个软玉般的人儿,他愣了愣,提着灯笼绕了绕,却见元姝正吃痛地捂着额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大人把我撞疼了!”
一贯的无理取闹,裴宣的心却一下子落到了实处,眸光微动,握着她的手腕将人带进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