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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圣对于裴宣来说,的确是家常便饭了。
不过今日一进御书房,他就察觉气氛有些不对。
他跪下行礼,皇帝也沉着脸,半晌也没叫他起来。
裴宣神色自若,丝毫没有什么异议,直到上首传来皇帝恼怒地将奏折扫落在地的声音:“裴宣,你可知罪?”
他抬头,面容上带着一丝敬畏,迟疑地拱手:“臣……惶恐,还请陛下明示。”
陛下还没开口呢,总不能说他赶在进宫之前就得到了口风吧。
皇帝冷哼了一声:“端王说你在外头养了个女子做外室,还是刚刚获罪不久的陆家女,可有此事啊?”
裴宣愣了一下。
这……陛下竟然直接把端王卖了。
看来,胡宗权是得了胡奇的授意,而胡奇,是陛下的授意。这么一来,就说得通了。
他心下越发安定,隐隐有些明白皇帝的意图。
皇帝垂眸看着底下跪的年轻人,面沉如水,御桌底下的一只手却在把玩着西域供上来的核桃,姿态也很放松。可惜了,盘核桃有声音……
“臣知罪。”裴宣垂着头,一副内疚得无以复加的模样:“只是臣并无僭越之心,望陛下明鉴。臣与陆氏女情投意合,一早便准备上门求娶,只可惜陆家有负圣恩,获罪流放,但臣不忍她失足于烟花之地,这才将她购置了下来……我朝有律例,罪官之女充为贱籍,不得为妻为妾,臣这才一时铤而走险,将她养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