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过这事,两人再次无言,这是靳遥醒来之后常曦殿里常有的情景。
靳遥摸出枕下的话本子,揪着兴隆帝的衣角向外扯了扯,“有些挡光。”
“那……那我挪远些坐着。”兴隆帝小声试探。
“近日朝中无人理事,陛下不忙吗?”靳遥侧头,很认真地询问。
兴隆帝只觉喉头干涩,“不……”,他看了看靳遥的面色,“忙,有些忙,我这就走……这就走。”
兴隆帝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着前襟,见靳遥似乎真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继而失落地转身,踏出两步。
“天黑路滑,朝政明日处置也来得及。”靳遥垂头翻阅着话本子,红唇轻启。
“啊?哦,好……”兴隆帝又回到床榻边的小凳上坐着,一团阴影顿时笼罩了半个床榻。
靳遥深深地叹了口气,抬起头。
“挡着光了,怪我怪我。”兴隆帝颇为无措,怯怯开口,“不然我来读,阿遥你畏寒,还是蜷在被中暖和些。”
靳遥颔首,在榻上寻了一舒适的姿势,将被角掖得紧紧的。兴隆帝见状忙脱去碍事的外衫,靠在靳遥身侧将她揽进怀中。
这一瞬,兴隆帝终于是感受到了踏实。没有人知道,他是多么怕靳遥再不愿给他一个好脸色。
夜深,靳遥早已睡去,兴隆帝指尖依旧落在靳遥如今莹白一片的左眼尾处。挣扎与苦痛在周遭涌起,又缓缓消散,兴隆帝俯身,吻上那处,像是终究做下了什么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