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李悦然带着他到了陈婉的酒肆里饮酒,国师大人心思纯粹只想见一见心上人。
谁知酒水下肚心里却愈发酸涩,记挂半生之人误会自己是那等趁人之危的混蛋小人,且就此恨上了他,他如何能甘心?
夜已渐深,冬日的寒凉裹挟梅花香在两人间盘旋,朦胧之下元川的面目愈渐迷人,李悦然更是醉了。
枯坐多时,李悦然只顾着饮酒。元川耐心耗尽,起身欲走,意识已经模糊的酒鬼“咚”的扑倒在地。继而抬头吐出一口泥沙,满面桃红,眼神迷蒙地望着元川,一手紧捏着洒尽酒水的酒壶,一手紧紧拽住他的衣摆一角。
李悦然在挽留,但偏偏元川不为所动。他有些颓然,“呜呜”地哭了起来,“你怎么就忘了我……”
李悦然打着酒嗝断断续续将这些年的事说了个遍,元川眉头却越拧越紧。醉后的国师半点风度也无,他手脚并用攀着元川的腿摇摇晃晃地站起,随即固执地圈住元川的腰,贴着面庞蹭了蹭元川靛蓝的衣衫。
元川轻轻一颤却并未推拒,捏着李悦然的手腕卸下他紧攥着的酒壶,然后半扶半抱将李悦然带走,送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
这是花街柳巷的客栈,其用途不言而喻。有些没个容身之地的姑娘多半是在这些客栈里包了房间,站在路边攀上了人便带来此处,快活一夜。
元川酒喝得不多,但他本就酒量浅,初时还不觉察,一番动作酒意倒是深了。他仓促将李悦然放在床上,正想离开,隔壁却断断续续传来羞人的声响。
也不知元川因此借着酒意想到了什么,面上一红,即刻转身。李悦然恰在此时有了些意识,他伸手牵上元川的腕,“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