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隆帝带着他在一株红梅旁落座,红木桌椅上飘零着数瓣梅花,瞧着有些喜人。
宁安王随手挥过,梅瓣顺风飘散,“李悦然怎的突然回来了?”
兴隆帝示意店家上酒,继而开口,“阿遥前些日子病重,川叔让他回来的。”
“今日宫宴也不见川叔,怎么回事?”宁安王轻蹙眉头,显然颇为忧心。
兴隆帝随即将元川、李悦然还有楚卫三人的事仔细向宁安王解释过一遍。
“几日前羽卫探得川叔随李悦然在此处饮酒,而后便不见踪迹。”兴隆帝倒是不急,以元川的身手,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我再命人查一查。”宁安王有些不安地道。
正说着,店家已将酒水端来,谁也不曾瞧见,店家眼里因着这宁安王闪过几丝惊讶。
这店在此花街柳巷开了不久,似乎就是这一两年才出现的。店家一直戴着面纱,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她也不会开口揽客,只在客人落座后默然呈上酒水。
这酒水亦是特别,每日供应皆有不同,全看店家自己的心意,有时是女儿红、有时是青梅酒、有时是烧刀子、有时甚至是隔年雪水或清晨甘露。
今夜这酒,是豫北边境最烈的高粱酒,边疆战士最爱的这一口。
宁安王端起眼前的粗碗豪饮一口,酒水热烈地顺着咽喉滑下,直让他心头一热,憋红了眼。“好酒。”
兴隆帝见此亦浅饮一口,他不懂这酒有何不同,在他嘴里只是比寻常的高粱酒烈了几分。
三碗酒下肚,宁安王有些飘飘然,“楚珩,你那宠妃不简单。”
兴隆帝只喝过最初那一口便再没动那酒碗,“我知道。”
“也是,反正你也只想将这楚国败了了事。”宁安王似乎更醉了,面庞贴着桌面慢慢闭了眼,随风而落的花瓣点缀在他粗陋的短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