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放心,奴婢照顾小姐多年,现如今这些药奴婢都是会配的。”
“既如此,你悉心看顾着,需什么药材尽管找太医拿。”
“是,谢陛下。”
靳遥睡了不过一个时辰便醒了,骨子里那细密的疼痛让她难以安眠,这一年来几乎没睡过几个好觉。
见人醒来,了无首要的便是替她端了汤药喂了。
“你这两天心绪起伏较大,身体有些撑不住。”还不等靳遥问,了无就将她的病由说了个清楚。
“原以为做好了准备的。”靳遥深吸一口气,顿了顿,“眼见人死在眼前,心里还是揪着疼。”
“自幼血看得那样多,怎的还这般不经事?”了无不以为意。
“不一样的。这是无辜人的血啊……”靳遥眼眶微红,里头翻江倒海的都是恨意挣扎。
了无抱胸倚在床侧,知道她是真的在意了,“没事,做多了就习惯了。”
靳遥闭了闭眼,不敢再与了无深究。再者,此刻她还有另一桩事要开始着手了。
“了无,你今日说御舟已过东渝山?”
“是。”
“那后日便会到长洲码头,往后便不是水路了。”靳遥自言自语着,心里已将一切捋过一遍。
长洲码头算是中原顶顶重要之处,其位于长河中游,向北而行,船只都是停靠于长洲码头,只因此处离北江最近。在长洲码头落脚,两三天陆路便能到北江码头,如此不论是东去楚都或是北上豫州都能便利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