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茶要是烫着他,会被嘲笑连个水都倒不好,这么多年饭简直白吃了。我干脆坐着没动,拿起发冠重新束起发:“你喊侍从倒去。”
“但凡你去倒了,我就告诉你如何捏死穆国。”荀喻磕着瓜子使唤我,我嗤笑他想的倒美,渴死算了,至于穆国将会如何,已经不需要听他胡扯指点。
两月过去,我穿着士子常服,煮茶论酒已然很流畅,当楼上女子掷花砸向我,而不是荀喻衣襟,他心中立刻不平衡了,愤然捡花上楼,偏要同那女子理论一番审美。
他这也太小气太丢人了,但没办法,这辈子扔是扔不掉了。
我追上去却寻不见人影,蓦然被拎住衣领一拽,荀喻捂住我嘴,藏雕花柜门下难掩兴奋:“居然偷跑来我们的地盘,剐了还是活剥,你定!”
没错,在这花楼见到了杨锡。
“公子,都怪荀国那□□人,引诱咱国商贩全去贩草药,农户也多种药少种粮,照这样下去,入冬怕是会饿死大批百姓。”
“这回与荀谈商市细则,可不能再被忽悠了,公子可得多注意!”
听着属下慷慨控诉,杨锡一言不发冷着脸,他们这行人提前来荀,能瞒过各城守郡的官兵,看来还是不可小觑。
默然看了会儿他侧脸,我视线移开,转而细看桌面的半局剩棋。
“好难选对不对,要不然掷骰子决定?”荀喻频频用肘撞我催促,还从袖里摸出一骰子,妈的,涉及国事消停点能死?
“你是王上,请多多注意言行。”
我耐着性子强调,眼神不离棋盘落子,黑白两方攻守不相上下,各有退路,就看棋手的步子稳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