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醒的,正好,红薯是热的。”祝由绪不依不饶地将红薯往她身前送。但他清楚地知道殷渔这个人心思细腻,意志不坚定,偏偏嘴硬地很。
所以只好他来低头,“尝尝吧,我偷挖了你们王教授的红薯,他明天该骂我了。不如今晚一起吃了,过了嘴瘾,明天挨骂也甘愿了。顺便看在我淋着雨好不容易烤完了的份上?”
殷渔见他越说越可怜,明明只是烤个红薯,被他说得像是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业一样。
她伸出一只手来接过红薯,另一只手仍旧偷藏着伞背在身后,嘟囔,“你是瓜地里的猹吗?”
祝由绪乍一听这个比喻,被逗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你说什么?猹?”
偏偏殷渔还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可不就是猹么?偷地瓜的。你明知王教授最宝贵他那十几棵红薯,从选苗,到栽种培育,花了他多少心思啊~你倒好,一口气给他挖出来俩。还是这么大的。”
但是这个红薯确实甜,殷渔咬了一小口,热乎乎、软糯香甜的红薯入口即化,温吞入腹,驱赶无数夜雨的凄冷。
玻璃门敞开,门外雨打廊柱,噼里啪啦,喧闹不止。却也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他们之间的尴尬。
“是,我是猹,就该被鲁迅扎。”祝由绪跟着她坐在大厅的椅子上,俩人中间隔了一个位置。殷渔说话声音小,祝由绪说话声音正好。
只听他揶揄,“小鲁迅。”
这是暗指她,现场捉猹呢!
殷渔撇撇嘴,没理他。厚着脸皮就着嘈杂夜雨,一点一点吃完了一整个烤红薯。
祝由绪倒是没吃几口,手中半凉的红薯还剩了大半,“怎么样,我手艺还可以吗?”
殷渔抿嘴,“嗯。”
祝由绪笑她像个闷包子,其余的没再多说。只和她不约而同地看着廊外渐疏的细雨,静谧又动人。
坐了一会儿殷渔才意识到,太晚了,又或是太早了。天不久便要亮了。
“我上去了。”匆匆向他道谢,请她吃了秋天的第一个烤红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