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乾,你他妈就是畜生。”他对着方乾压低着声音,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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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方乾走了。被祝由绪赶走的。
客厅内仍旧是昏暗的,殷渔在朦朦胧胧中醒过来。她睁着眼睛盯着客厅的天花板看了半天,才迟钝地反应过来:哦~她跑到了祝由绪的公寓里,睡了一个下午。
最近的事情太多了,她的脑子也装了太多事情,一时之间消化不了,这会儿都变得迟钝了。
太不知所措了。也太想祝由绪了,所以擅作主张跑过来了。
这里有他的气息,置身于其中,就好像祝由绪在自己身边一样。
她用左手撑着沙发,挣扎着要起身。忽然,一阵抽水马桶的声音,哗啦呼啦的水声。
吓得殷渔一阵心悸,她迅速抓过茶几上的一个玻璃杯,警惕地盯着厕所的方向。
不至于吧,她就来睡个觉,就碰见了入室的小偷吗?
伴随着殷渔心脏剧烈地跳动,厕所的门被打开,祝由绪从里面走出来。
祝由绪也看见了坐起来的殷渔,他体贴地打开厕所前的一盏小夜灯。沉默着走到了沙发前,蹲下。
拿过殷渔手中的玻璃杯,安抚她说,“是我,这里没有坏人。不用怕。”
一瞬间,殷渔哑巴了。微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些天的事情,让她的神经紧绷到了极致,还差一点即将崩溃。而刚刚的恐惧,就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忍不住鼻酸,委屈地只想抱着他哭。
听着殷渔哭,祝由绪心头像是被狠狠剜下一块肉一样,硬生生地在流血、发疼。殷渔虽然是个坚强的人,但女孩子心里总归有一处柔软,需要人去爱护,去疼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