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何处?”他问。

宋静嘉有些受不了他这样的嗓音,听着倒是老了许多岁似的,起身给他从茶几上端了一杯温水,递给他,瞧着他喝了,这才说道:“我不清楚,我试图问了救了我们的一位姑娘,她却左右而言他,只是告诉我们他们寨子叫做竹林寨。”

楚策安点了点头,他掀起眼帘,朝着她瞧去,她的身后是万千青翠的竹林,衬的她皮肤格外的白皙,因着这几日病着,拆了发髻满头青丝低矮着梳着,随意的捆了个麻花辫,粉白的脸上粉黛未施,却格外的眉清目秀,娇俏可人。

宋静嘉瞧见他这直白的目光,竟是有些羞涩,薄红自脖颈处慢慢的红了上来,她错开脸颊,但又不想背过身去,只露出一张侧脸,目光低垂着瞧着茶几上氤氲缭绕的热气,开口说道:“陛下,我没想到您会如此不顾惜自己安危来救我。”

楚策安扯了扯嘴角,声音倒是少了几分沙哑,但却又带着往日的冷硬:“毕竟是你养大了朕。”

那日他回到了玉泉寺之后,在方丈给他检查身子之时,就顺口问了一句。

方丈直言道:“当初陛下处境艰难,因着先帝圣喻,寺庙里也无人敢照顾庇佑您,甚至有些和尚听了三皇子的话,欺辱与你,后来啊是宋姑娘将您带到了那间小院子里,教你四书五经,教您治国谋略,您也开始跟着寺庙里的武僧习武,贫僧不知何人下了毒将您的记忆消弭,但宋姑娘和她那丫鬟对您确是实实在在的照顾了近十年。”

楚策安文言勾了勾嘴角,心中不知想到了什么,竟是有些讽刺。

他那个舅舅,当初就目光短浅只顾眼前皇恩,不欲将母亲病治好,如今更是胆大妄为,竟是想要用毒将他记忆抹去,却没有扫清知晓真相的玉泉寺。

偏偏他竟是中了计。

直到如今他也是想不起来。

宋静嘉听见他这么说,心中生起一股怒火,哪里还有方才的半分羞涩,她声音不免的讥讽道:“难为陛下还记得那几年的恩情,您对我的报答我可是铭记于心,下次再也不敢随意捡人养育了,免得犹如陛下一般,让我陷入如此难看的境地。”

楚策安垂眸,他自是不可能告诉她自己被人下了毒,他将手里的茶杯递给他,说道:“你扶朕起来,让朕看看此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