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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扶起,坐正,喝了几口温水的护工长也恢复了镇定。

只有头不停的一下一下瞥着,显示出护工长心里的阴影面积还是极大的。

“今天家属来接了,之前联系了好几次,也是一拖再拖。本来想说来了就好,结果来接的都是陌生人,老大姐不认识。这个老大姐啊……脑子不清楚的。她自己女儿啊,唉,我就不说孝不孝顺这种事了,反正送来了之后就没出现过一次。不肯走,怎么说都不肯走,说要见欢姐,说欢姐对她好,她要跟欢姐走,不要跟女儿走……你说这都是什么事!?”

老警长记着记着,扫了一眼,“欢姐是谁啊。”

“欢姐就是……”护工长记得刚才还瞥见站在角落里的覃孝欢的,这会儿就不见了?“我们这里一个临时护工。跟这个老大姐的女儿好像是认识……”

“唉,行了。你给我说重点吧。人怎么掉下来的,是自己掉下来的么?没有人推她吧?”

“大哥!大兄弟!?我们怎么还能推她呢!她那女儿可厉害的人了呀。我们要送老大姐上她女儿的车,老大姐死活不肯坐轮椅,我们只好拖着她走,她走到楼梯口突然就反向跑了,直接跑到我们平时晒衣服的平台,冲出去,想也没有想的就仰头一倒……我们真的是撒开四条腿,追也来不及!这就是这种病人可怕的地方吧,唉,跟院长提过多少次意见了,我们这里不是专业的精神病院啊,没那个功夫天天看着病人的呀……”

盖棺定论,案子就结束了?

负责过来接人的白色依维柯司机见到人死了,骂骂咧咧的给雇主打电话,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护工长,包括当时在现场几个护工都在紧锣密鼓的给自己认识的各方人马打电话,确保自己不存在任何被指责的责任源头。

人,是自己跑上平台的。自己纵身仰面躺下的。

来接的,是她女儿亲自授权的司机,而且电话确认过了,女儿也是这么认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