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仅十九岁的沈晏屈膝恭敬地伏在威风凛凛的北疆王面前,北疆王从不是昏君,筠城县公将沈晏献上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了这个惊艳却不落俗套的人,同时也感觉到了沈晏浑身隐藏起来的丝丝杀气。
“你是从中原来的,可有姓名?”北疆王问道。
玉蟾枫乃是道门第一大派,被苏珮灭门的事情恐怕早已传入了北疆,沈晏不敢说出自己的姓氏,于是叩首道:“李……李晏,奴叫李晏。”
北疆王斟酌了片刻:“这个李字不好,你就随我这北疆大姓,姓扶丹,住始宁阁在我身边伺候,如何?”
沈晏从不知男子之前该如何如何,他一辈子也只对自己的兄长沈祝遥一人有意,这已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如今却又要偏离初心去伺候一个刚刚相识的君王。
到了阴曹地府,阿遥哥哥会不会怪他……?
想到这儿,他伏在地上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喉咙也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泪在眼眶打着转,目光被泪浸得已是一片模糊。
北疆王见沈晏迟迟不谢恩,开口问道:“你是不愿?”
不行!这是唯一替沈祝遥报仇的机会!
“愿意!扶……扶丹晏愿意伺候陛下,奴才胆大包天,想求些赏赐!”沈晏在流亡的途中已经学会了交易,他深知北疆王对自己很感兴趣,那么趁他还没玩腻之前,沈晏要提足够重要的条件。
北疆王赞赏地挑了挑眉,好奇心更盛,问道:“你想要求何赏赐?”
沈晏又朝他磕了一个头,眼角泛红,语气却带着无限杀意:“请陛下允许小人参军,小人愿供陛下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