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将要放在门把上的手微微一顿,他忘了自己不再是实体,现在的他并不需要开门这一多余的动作。
于是他将手收到袖子里,直接走了进去。
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普通病房里有三张床。
盛逢的床位紧靠着大开的窗口,夜里的凉风呼呼地倒灌进来,而他的床尾正站着一个矮胖的男人,那是个看不清面孔的男人,他正死死地瞪着盛逢,床上的盛逢眉头紧皱,似乎正在经历一些不好的梦境。
冤魂……?
沈晏咳了一声,矮胖的男人恐惧地看向他,一转眼便逃之夭夭。
这只怨气冲天的魂魄沈晏是认得的,早前他在盛逢家里就经常见到,他时常躲在暗处恶意报复,只是沈晏没想到,这冤魂的怨气居然如此之大,竟然纠缠到医院里。
沈晏走过去将窗子关上,幸亏其余两张床的病人睡得跟死猪一样,不然看见窗子凭空关上这一灵异场面,怕是要当场吓得魂飞魄散。
盛逢仍处在昏迷,身旁的呼吸机在疯狂地工作着,那冤魂跑掉之后,他的眉心就不似刚才那般紧皱了。
沈晏捉住他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腕,探了探脉,脉象平稳,余毒荡然无存,他松了一口气,复将盛逢的手塞进被子盖好,打了打自己身上褶皱的衣物。
正准备离去,沈晏向来从容的步伐突然猛的停住了,他矗立在门前,手心隐隐有些发汗。
那只冤魂看上去与盛逢似有深仇大恨,历来冤魂索命杀人的事情层出不穷,如今的盛逢阳气衰微,毫无还手之力,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