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逢今天的举动算得上是打草惊蛇,可沈晏却觉得他仍有一种胜券在握的姿态。沈晏趴在副驾驶座位的空调出风口处,阵阵冷风让他开心了许多。
“知道你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但你也不用最后还教鱼认识鱼钩吧?这钓的是哪门子鱼,别最后钩也没了,鱼也跑了,还折一根竿。”沈晏像只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座位上。
盛逢在红灯面前缓缓停了车,淡淡地说:“后天你带我去黑市走一趟,尸庇奴很可能要再去黑市。”
“你就这么肯定?黑市那么危险,他不一定会去第二趟。”
“我刚刚走之前特意提点了一下贺滨,让他清楚自己脖子上挂的葫芦有猫腻已经被我看穿了。所以他很可能会和尸庇奴再次联系,我会派人一直盯着贺滨,但我个人觉得,即使是联系贺滨,尸庇奴应该也不会亲自出现。”
沈晏托着下巴思索着:“你这样说也对,当初我为了抓捕他派出了大量的恶鬼,他为了逃命随身带的保命玩意儿应该很少,估摸着怎么着也得再去黑市淘一淘,不过你确定要跟我一起下希夷境?”
盛逢瞥了瞥他,踩下油门:“怎么了,嫌我弱会拖你后腿啊?”
“那倒没有。”沈晏看见盛逢那要打人的眼神就浑身发怵,喃喃自语道,“就是……感觉有点怪。”
“你说什么?”盛逢问道。
“没……没什么没什么,开车开车。”
百年前,沈晏曾在希夷境界碑上刻下“境中不留活人”这六个大字,他执政至今两千五百余年希夷境中确实从未进过活人,活供品倒是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