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逢正在切香肠,听见他又在那儿站着说话不腰疼,气就不打一处来,握着刀柄的手突然就紧了紧——真想把这家伙的嘴给缝上。
过了一大会儿不听那只鬼瞎叨叨,盛逢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便探头出去看。
就见那鬼背着两只手在自家博物架旁徘徊着,起初应该是看搁在最上头的瓷器,到后来直接开柜子翻东西。
“哎!你干什么你?”
盛逢要阻止的时候,这只鬼已经高高兴兴地从柜子里捧出来一盒茶叶。
“原来你家有茶呀,怎么不早说,还是在下最喜欢的白茶。”他自顾自地跑去洗了个杯子,撸起广袖给自己泡了一杯,忍着烫抿一口,随后就用手指着盛逢说,“你,真是……暴殄天物,这等好茶你怎么能放得这么随意?”
盛逢翻了个白眼,正想怼他一句,突然发现自己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问:“你叫什么名字?”
那鬼正一口口耐心地吹着滚烫的茶水,听到盛逢突然发问,他愣了一秒,接着说:“我没有名字。”
盛逢觉得他充满了敷衍,对于一些小鬼不愿意透露自己姓甚名谁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于他这样强大的鬼来说,应该是巴不得让自己的名号再大一些才好。
“之前大概是有名字的,但是我给忘了。”他踌躇着,放下杯子,双手交叉,“我身死成鬼后,又死了三次,是希夷境的鬼王,手下冤魂百万之多,他们都习惯叫我希夷鬼王。”
“你已经是希夷境了?”盛逢大为惊讶。
古往今来,人杀人、鬼杀鬼,孤魂野鬼也时常搅和在与人间相同的杀戮之中,他们口中的死,一曰被吞噬成为恶鬼的一部分,二曰在血泊中蚕食对方以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