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灭之间,不见喜怒。
“篓子是你们捅的,情况是你们瞒的,如今出了这种事情倒让我出面给你们擦屁股。洪德昌,你就不怕会遭报应吗?”男人话语淡的品不出一丝感情,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干的事。
“可……可现如今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啊,大师也请了,作法也作了,该烧的我们都烧了……还有,掀开的棺盖我们也给它合上了。可它就是不领情,盛组长……这件事不能再闹大了……您就…您就帮帮忙,帮帮忙吧……”中年人颤抖得越来越厉害,整个人都扶着墙,几乎瘫倒在地上。
盛逢没有回应,只是自顾自地吸完手中那根烟。
“你先回去吧,”盛逢凭空从空气里抓出两道黄符,“贴在床头上,如果你不想死的话,就照我的话去做。”
盛逢唇齿一张一合仔细地交代着,中年人接过黄符频频点头,再将那两张薄如蝉翼的符纸珍贵地揣进怀里,一边下楼梯一边还不忘向盛逢道谢。
盛逢转过身继续趴在窗台上眺望远方那星星点点的灯火,直到目送那中年人自院中离去,他才回过神来。
“天南地北,你去下面见到判官了吗?”
空空如也的楼道走廊里一遍一遍回荡着他这句话,仿佛是他自言自语,又仿佛是他在与空气中的某个透明人对话。
突然,一阵不知从哪儿来的邪风掠起,吹得那孤零零的灯光闪烁晃悠地更加厉害。
从走廊的尽头,漆黑一片的角落里缓缓升起一个黑影,没有人,只有影子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起伏挪动,直到在距离盛逢不到一米时停了下来。
“组长,见了判官,他说近期会派人协助。”空幽的声音是从那影子身上发出来的,“听说这次的东西,很凶?”
盛逢转身靠在窗框上,抱着双臂,还是漫不经心的态度:“本来不凶,这姓洪的一搅和,整件事情都乱了套。国安那边下了死命令,一周之内控制住局势,否则七组所有人卷铺盖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