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很不好，急着赶路——不管是赶着去欧阿还是赶着回地球——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打理自己，他胡子拉碴很久了，在经历了那么多事件的冲击后，疲惫更是爬上来他的眼眸，他想他现在看起来一定糟糕透了。

“我回来了，我不会再走了！”他语气诚恳，许下承诺。

“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梅一脸泪痕的笑着：“什么都可以。”

他们并肩离开了牛棚，走进了梅的房子，那是一个看起来就很农场主的房子，但内里很干净整洁，家具应有尽有，梅让卡尔先坐，自己去厨房榨了两杯果汁。

“你想让我做什么？”梅坐在卡尔对面，神态一直都很疲倦。

“只是你的能力范围的事情。”卡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帮我给予人们希望，帮我拍一条视频然后发布它，让全世界都看到我，告诉他们，我回来了！”

梅表情一愣，苦笑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当记者了……不过，我的老伙计应该还没有坏。”

她转身回屋去翻箱倒柜起来。

卡尔注视着梅的背影，也不敢问为什么她不再当记者，为什么独自一人守着一个农场，为什么精神那样颓废。

他不想再连续承受更多的坏消息了，再让他自私一小会吧，他必须调整好状态让自己像以前一样充满阳光，他需要自己成为人们的希望！

卡尔走进了卫生间中，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抽出纸巾仔细擦干净水渍，热视线以最小功率射出，在镜子上缓缓转动着。很快，他脸上的胡茬子已经清理干净了，他再次捧起一手掌的水扑打在脸上，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他勉强的勾起唇角，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像五年前那样笑的阳光灿烂。他强迫自己回忆一些开心的事情。

蝙蝠侠……这个世界根本没有蝙蝠侠！这只是他的妄想！他甚至开始痛恨起梅！为什么露易丝-莱恩可以拥有二重身的梅？那蝙蝠侠呢？我的蝙蝠侠又在哪里？！

和瑞贝卡的快乐回忆……瑞贝卡背叛了他！他至今都想不明白到底为什么！！

他发现自己竟然想不起什么快乐的回忆，他想了想尼尔，尼尔还在宇宙里和飞船一起飘着呢！想了想帮助人们的日子，可现在他们该死的在互相残杀，他甚至能听到有人辱骂他！因为那些科技来自于他！他们怪罪于他这个外星人将更高明的技术带来了地球，在地球播撒了混乱！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强迫自己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只好抿着唇，看起来充满了威严，就像一个发怒的神明一样。

他抚摸着自己陌生的脸庞，仿佛不认识镜中那个不怒自威的天神是谁。

梅走到了卫生间前，示意了一下手中的相机：“老伙计还能用，你准备好了吗？”

她没有过多催促，只是沉默的看着卡尔一遍又一遍的洗脸，最后将脸泡进了灌满水的池子中。

良久，卡尔暴躁的将头扬起，甩了甩脸上的水珠，冷漠道：“就这样吧。”

他放弃了调整自己。

他看起来不像以前那个大男孩了，尽管容貌几乎毫无变化，但他的威势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man（男人/成年人/已经长大的人……）。

梅沉默的跟在卡尔身后，她突然感到有些害怕，有些……不认识回来的卡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