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卡尔迟疑道，“在欢迎我？”他们接受我了吗？

“是的，这是必然的。”远在孤独堡垒的尼尔脸上露出卡尔看不到的冷笑，保持语气平稳道，“但我不建议您答应人类的任何要求。”

“我知道他们会有多贪婪。”卡尔说道，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人类。

“但如果他们只是要求一些技术，我们给予一些淘汰多年的最最最低端而基础的，也比他们先进两三个迭代。这并不是不可以？”卡尔考虑把多年前幼教学到的一些类似人类乘法口诀一样的简单公式告诉他们。

“您满足他们一项，他们就会要求更多更多。”尼尔不太赞同。

“噢，但这能让更多人类吃饱穿暖的话，有什么不可以？没有人可以伤害到我对吗？”卡尔一脸无所谓。

他知道很多利益冲突的根本原因是对生存空间的争夺，如果能够解决目前人类大部分地区仍然吃不饱的问题，也许可以解决大部分纷争，至少能让大部分人类更好过一些。

尼尔轻叹，不知道为什么卡尔对自己那么自信，发展十万年的氪星科技完全可以伤害到卡尔，如果人类获得这样的技术呢？

——尼尔从未见过完全展现的卡尔，他无法相信卡尔像他诉说的那样强大。

“我只希望您有分寸，我的第一指令是保护您，我会在您不理智的时候违背您的命令，为了您的安全。”尼尔声音严肃。

“没有到这种地步，尼尔，我只是想让人类都能够吃得饱穿的暖，没有人需要上街乞讨，没有人需要抢夺食物，没有人需要与十几个人挤在下水道里躲避寒风……这只需要一点点最基础的技术。”卡尔声音恳切。

他不知道自己阻止了多少次抢劫犯，却发现他们只是想买瓶水买一块面包时他的心情；有多少次他从雪地里抱出一个瑟瑟发抖的老人，第二天他发现老人还是死在了那个雪地里；有多少次母亲将孩子卖给披肩客只是想让他们活下去，即使活得肮脏下.流；有多少次他在下水道里发现一个孩子却被他带着找到一群孩子……有太多太多次，让他心酸得感到无力。

太多地方太多人了，遍布世界各地，他这一秒救了一个孩子把他送到孤儿院，同时间有更多的孩子冻死在小巷里……太多了，他不是神明，他无法拯救所有人，他常常为自己的无力感到悲哀，常常觉得自己做的还不够……

却最终，只能封闭能力，不去看，不去听，世界就不会对着他哀嚎，他才能喘息片刻。

但如果把这些科技给予人类，也许他就能够更轻松一些，他并不想永远当超人，他更希望让人类当自己的超人，让人类学会自救。

“我会有分寸的。”卡尔道。

他同时也知道人类有多恶劣，能够把任何创造未来的科技制作成自我毁灭的炸弹。

“您决定就好，”尼尔郑重道，“我永远是您的护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