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轻点头，肯定了卡尔的说法，又在卡尔的悲伤中说：“但你可以重新认识我，我依然还是我，只是没有这个时间线的记忆，我依然会保护着你，卡尔。”

尼尔温柔的笑着，一点都不蝙蝠侠：“然后你就可以对我说一句：‘欢迎回家，尼尔！’，我想到时候我会很高兴的！”

“可、这一切都没有意义吗？”卡尔又哽咽的问，“我现在在这个扭曲的时间线上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吗？”

“我拯救他们，他们又死去，也许下一个时间线他们根本不会出生，就像消失的……超级英雄……”他不太想说‘蝙蝠侠’这个词。

“我跟闪电侠有什么不同？我纠正时间线，同样也是在杀死现在的他们，也包括现在的你。”

他语气渐渐绝望，为了得到正常的世界他必须杀死另一个世界。

但是谁来评价一个世界正不正常？没有他曾经的国家就不正常吗？没有黄种人和黑种人就不正常吗？可对于生活在现在这个世界的人来说，他们就是正常的，他们是平凡而普通的，是互相熟悉而幸福的。他又凭什么抹去他们的生活？

尼尔叹息：“我们追求的快乐，更重要的是过程而不是结果。你想成为超人只是因为‘剧情’吗？如果是这样，那不做就不做了吧……我只希望你过得快乐，如果纠正时间线能让你快乐，其他人类或者我的消失又怎么样呢？”他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类或者任何事物，他只在乎卡尔是否快乐。

“如果你不忍心抹消现在的一切，那就接受它，你从来不走入人群，又怎么断定自己无法适应这个世界？”尼尔揉了揉卡尔的头，又开始劝导卡尔加入群聊。

“我、我很惶恐……”卡尔终于坦白着。

他们太不一样，与前世记忆中的太不一样，与dc剧情中的也太不一样，卡尔一直觉得自己所在的世界非常扭曲，只有一种人种实在是不符合进化论，一定有什么扭曲了人类的进化，他害怕待在人群中旧了，下一秒自己也会被扭曲掉。

如果连自己也认为全世界都是白种人是正常的、全世界都是表音文明是正常的，谁还来告诉他曾经的世界是多么物种多样、丰富多彩、文明百花齐放？

尼尔拍了拍卡尔的背，理所当然道：“我们本就不是地球物种，我们是氪星文明的结晶，您总是把自己当成地球人来对待他们，遇到陌生的地球就惊慌了。可您始终是氪星人啊！您对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外星人，他们对您也是如此。”

“外星世界、外星文明、外星人，您就这样看待地球就不会害怕，它本就应该让您陌生无比。”

尼尔默默删掉自己曾经说过“地球是您第二个家”的记录。

卡尔一愣，突然觉得尼尔说得很有道理，他本就是氪星人，即使前世是地球人那也是前世了，前世的他寿终正寝，根本没有遗憾与太多留恋。只是发现自己再一次能够回到地球，所以不自觉的拿两个地球互相比较，并对她的陌生而感到怨愤不已……

可，说到底，自己投胎成了外星人……即使不是外星人，这个世界就算是正常的，对自己来说不也是异世界吗？又有什么区别……卡尔一时间心情复杂无比。

“那么，想通了？”见卡尔久久没有反应，尼尔拍了拍的背。

卡尔尴尬的离开了尼尔的怀抱，开始陷入悲伤过后的社死阶段。

我刚才是在抱着尼尔哭吧？我还、还蹭了尼尔一胸的眼泪——瞄了一眼湿漉漉的蝙蝠侠标志，卡尔开始懊恼垂头。

“好吧，解决了您毛茸茸的心理毛病，让我们来谈谈正事。”尼尔平淡的站直，仿佛刚才他也不是那个哄孩子的蝙蝠侠，“时间项目您还需要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