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升了0.03。”不过尼尔显然不是来说这个的，他撇了眼沉迷手工活动的卡尔，“我关注了一些人类的消息。”

卡尔没有反应，尼尔平淡的声音继续道：“您也许应该多与人类交谈，他们在畏惧您。”

卡尔不以为意，甚至觉得尼尔在说什么屁话。

“他们哪有畏惧我？我听得到他们的称赞，骂我的基本都是罪犯，罪犯的话语没有什么可信度。”

尼尔走到了卡尔身边，手搭在卡尔肩上：“是的，骂您的都是罪犯，不是罪犯的普通人都在称赞您。”

“但是？”卡尔微微直腰，侧头。

“但是，只有称赞而没有任何不满代表着什么呢，卡尔？他们畏惧您，畏惧您的力量，这两年来你展示的一切对人类来说太不可思议、太强大了！人类不敢诋毁一个神明！”

卡尔转身，手中还握着未完成品，水流在他身后急促的滴答滴答，敲打在嗡嗡运转的磨盘上。

他眼神暗沉：“难道强大是我的错？我从未杀人，只要他们不犯罪就不会遇到我。”

他语气逐渐冰冷：“我救了很多人，他们本会因为谋杀、车祸、在自然灾害中死去，是我，救、了、他、们！”

尼尔低头，凝视着卡尔冰冷的眼神，这个孩子似乎逐渐长成自己的陌生的模样，在这两年来越来越明显的封闭自己。

他放轻声音，仿佛在安抚：“您一口吐息熄灭了爆发的火山，您只手抬起坠落的火箭，您拦下脱轨的火车……每天、每时、每刻，您能出现在世界各地阻止各种各样的犯罪，大家都看到您、认识您！您太强大，卡尔，可您从来不与他们交流，就像一个神明在审判人间！卡尔！”

“为什么不听听‘蓝色教’？那些被您拯救的人组成的小宗教？它已经壮大到足够影响部分地区！”

卡尔掰开尼尔的手，站起身来，比尼尔更高的身躯俯视着尼尔，卡尔神色激动：“他们喜欢我！为我成立了一个小组教会，这只是一个受害者互助会，有什么不好？他们只是在向周围的记者诉说事实，有什么不对？我又不会去伤害人类，你有什么不满？是你劝我去当超人！”

尼尔仿佛不认识他一般退后几步，蝙蝠侠形象的实体嘴唇拉成直线，神色冷漠。

“而你，成为了上帝。”他转身离去，黑色披风被甩在空气中发出咧声。

卡尔表情凝固，手中的金属物掉落在地面上发出“叮——”一声。

他张了张嘴，最终却无话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