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晋仁善,终究还是希望富察格格能死得瞑目。
让富察格格在如今还有精力之时,将话和王爷交代了,日后的事情如何谁又能知晓。
这些时日富察格格便是陪着弘历说话,回忆起她刚进王府的时日;她的心愿就是盼着在她走后,弘历还能念着和她的这点情分,不让永璜这个没有额娘的孩子被下边的人欺负了。
永璜已经是个懂事的孩子了,在富察格格面前听话乖巧,背地里也总免不得黯然神伤。
他知道额娘的这一片苦心,都是为了他打算。
富察格格的生辰是在五月初,和海格格的生辰是挨着的。
海格格在前段时间得宠了两天,大概是性子的确不对弘历的口味,很快又被抛之脑后了。
玥琳准备的生辰贺礼都是双份的,以显得不偏不倚;只是在富察格格的生辰贺礼下面,又添了一个不起眼的锦盒,都是不计入账中的。
这份心意,是让富察格格留给大阿哥的。
富察格格是包衣出身,娘家未能给她添太多助力,便是连带着大阿哥都束缚很多。
富察格格接受了玥琳的好意;纵使她不知道日后的事,也能预想到一二。
宫里没娘的孩子,日子都是很艰难的。否则她也不会这般苦心安排着,就是为了永璜。
玥琳心中多有感慨。
前世她和富察格格没有什么往来,也不清楚富察格格在病重之际是否也为大阿哥这般未雨绸缪着;但大概也是有的,毕竟这般疼爱永璜的富察格格,不会在预知到大限将至时,没有为大阿哥再留下两手准备。
如今富察格格能想到这里,前世她定然也是做了。
只是乾隆的话向来都是不作数的,从最后永璜的结局就可见一斑。
天气转暖,富察格格的身子似乎又好了一些,也能从屋里出来到外边走走,或者送永璜去上学。
平时都有马车送两位阿哥进宫,富察格格就送永璜到王府前院的门后,然后目送永璜离开。
琼阳扶着富察格格,直到大阿哥上了马车,才缓慢地走着回去。
水榭的荷花已是结了小小的花苞,玥琳陪着高舒窈出来走走,正好遇见海格格在采摘玫瑰。
这片玫瑰就种在她们院外,还是去年海格格得了福晋的允可,种下的玫瑰花。
“你院里的海格格,倒是有点意思。”高舒窈遥遥见了,便含笑道。
“她素来是喜欢鼓弄这些的。”玥琳听着也是轻笑着说。
玫瑰沾了雨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海格格很认真地挑了含苞待绽的红玫瑰,放在篮子里。
玥琳和高舒窈站在桥上看着半晌,才携手一同沿着水榭走着,正巧遇见富察格格。
“侧福晋。”富察格格上前见了礼,玥琳和高舒窈回了礼。
“难得看见富察格格出来。”高舒窈轻笑着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