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格格才无奈的苦笑着:“多谢侧福晋。臣妾只是待在屋里,今日看着天晴了,便想着出来走走。”
重病之人终日待在屋里,满屋弥漫着浓重的汤药味,确是对她的身子不好。纵是身体无恙之人,被整日闷在屋里,也是要憋出病的。
同富察格格寒暄了两句,便相辞过,玥琳与环佩过去高侧福晋的院子。
府医已是到了,正候在床边为高舒窈搭脉。
玥琳进到屋里,脸色焦然的绿绮听到动静连忙行礼。
“秦大夫,高姐姐如今的情况如何?”见府医搭完脉起身,玥琳才询问起;府医拱了拱手道:“高侧福晋只是邪风入体,染了风寒。待喝两贴药退了热,也就好了。”
府医开了药方,绿绮就跟他去取了药回来煎。
玥琳在床边坐下,看见高舒窈额上垫着湿巾子,微微侧躺在榻上。
“妹妹,你来了。”高舒窈见到玥琳,才轻笑着开口,“这大雪天的,还辛苦妹妹过来走一趟。”
“姐姐好好歇着。”玥琳端详着高舒窈因发热而微晕的面庞,温声说道。
环佩端上刚煮好的姜茶给玥琳,浓郁的姜汁裹挟着辛辣呛鼻的气息。
玥琳接过姜茶一饮而尽,便觉得浑身散发着热气,将雪中带来的寒冷都尽数驱散了。
“这两日便劳烦妹妹了。我这病来如山倒,也不知何时能起身。”高舒窈无奈叹道。
高舒窈这一病就到了年前,才起身去向福晋请安。
请安时富察格格也来了,带着大阿哥过来。
如今大阿哥永璜才七岁,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幼子;福晋膝下的二阿哥永琏和三格格也都还很小,都是被乳娘带出来。
“婉言,你的身子可好些了?”福晋关怀地问起,富察格格起身道:“谢福晋。臣妾近日觉得好多了,吃了药出来走走,也不觉得难受,身子都舒爽了许多。”
福晋听着便含笑:“如此便好。”又询问起前些时日高舒窈染病一事,高舒窈也说吃了几副药就好了,然后同玥琳向福晋禀报年关府务事宜,一切遵着旧例也不会出错。
只是因着如今四阿哥已是心知肚明的立储继承人,各府送来的年礼与往年相比又有不同。
玥琳将礼单交给福晋过目了,福晋表示肯定赞许,才吩咐下边的人照着备下了年礼,送到各府。
到大年前夕,宫里的赏赐到了。
高舒窈和玥琳作为侧福晋,得到的赏赐也是仅次于福晋。而富察格格作为府中生育了子嗣的格格,赏赐也和其他格格不同;另外如今身怀有孕的苏格格,也比往年厚重了一份。
雍正和熹贵妃赐给两位阿哥和三格格的,则是一应纸墨笔砚和赏玩之物,这些物件也都是有不同期望在其中。
二阿哥永琏是福晋所出,雍正为他赐名“琏”即是宗庙祭祀之意,也是盼着他能担起承袭宗庙之责。
此次雍正赏赐给二阿哥的书籍玉器,无一不是如此之意。
玥琳想起,只可惜素来聪敏的二阿哥却是不幸早夭,让她感慨实在是天意弄人。
因是时日久远,她已不记得二阿哥因何而身故,只好似得病后就一病而故;富察皇后也因此郁郁寡欢,在七阿哥也病故后就再也未能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