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心底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又堆上笑端着漆盘走进书房,亲自将参茶倒入碗中端给冷江沅。“老爷可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冷江沅叹了口气将今日早朝上的事还有宁王府的事都讲了一遍。刚刚讲完,只见张氏眼眶一红,眼泪就挂在眼角,幽幽然的看着他,“老爷,真的打算将那小贱……四小姐接回府中么?”
冷江沅心疼的拍拍张氏的手,“接是肯定要接回来的,只是你放心,双儿与安王的婚事是谁也破坏不了的。”
张氏这才抹了眼泪,软倒在冷江沅怀中,娇柔道:“妾身代双儿谢过老爷。”
冷江沅扶着张氏的骄软的身子,心思却飘到了极远的地方。
飘到了那个八年前被他明面上是送出去养病,实际上跟赶出府没有区别的冷溶月身上。八年来,他从未关心过她一句,她也从未来信抱怨过什么。一想起这个从小便被自己房间忽略的尚书府嫡女,便不自觉的想起那个倾城般的人儿,他冷江沅的嫡妻灵氏。
她总是那样的高高在上,似乎一切都不看在眼里,包括他这个丈夫。每一次面对她,他都会从心底升起一种配不上她的自卑感来。久而久之,他越来越冷待她,更是疯狂的纳着娇妻美妾,心底每每总是期盼着她如别的女子一般,冲上前来,扑在他怀里求他。
可连这唯一的一点期盼都只是他一个人的妄想。他带着美妾去她院里,她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任性的孩子,总是那样的平和与大度。
那样的目光让他发疯。
所以,自此以后他就更少再去她的院里,偶尔去一次说不上三句话又会气冲冲的离开。这样的日子一直到她离世,她看着他的目光包含了无限的歉意。那样的目光他觉得就像是一根卡在喉咙里的刺,想咽咽不下,想吐也吐不出,连拔出来都带着钻心噬骨的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