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京城行进的马车上,朱谨堃与幕伍二人对刚刚朱谨孝的所作所为耿耿于怀,
“谨孝,你刚刚为何要帮他。”朱谨堃轻轻皱着眉头。
他不知自己方才没有叫官兵捉拿那个,自称是裘家人的人是不是明智之举。裘家三年护国不利,就算是没有在战争中亡去的裘家男丁,按律法也理应以死谢罪。可看着那人悲愤炽热的眼神,他却有一丝的心虚。
“不知道,想帮就帮了。”朱谨孝无所谓道,看那神情自若的样子说是随意打发了阿猫阿狗怕是也有人信。
可是朱谨堃知晓,依着自己弟弟平时连从床上拽起来上课都难的的犯懒劲,今日下马车走了近百米属实是非常之举,让他不得不注意。
朱谨孝轻轻揉了揉额角,看似是乏了。他只得作罢,让朱谨孝靠在自己肩上先睡会儿,心中些许不安不知从何而起。
朱谨孝真的无意隐瞒,他昏昏欲睡。
为什么要救那个人?他也说不清楚,看着想救便救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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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佳节,灯火如昼,吆喝四起,细绳上的花灯晃了一晃,抖落一地金光。幕顺吉把自己刚满两周岁的弟弟抱了出门,到繁华热闹的皇城大街赏灯。
“在那里,顺吉!”朱谨堃身后拽着赖在宫中不愿出来的朱谨孝,前面有由伍崇方开路。
幕顺吉单臂抱着弟弟,抬起另一只手高高挥动。
“快来快来,快过来看看我发现了什么!”
幕顺吉把人叫了过来,扯着伍崇方的衣袖,让他蹲下看河里的河灯。
伍崇方倒是不急,从幕顺吉手边将他两岁幼弟一把抱来抛了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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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不到,又窜个头啦?叫哥哥!”
他怀中的小人听话的乖乖叫了声“哥哥”。
“还有两个哥哥呢,顺衣?”朱谨孝上前一步笑嘻嘻的拿着手里的冰糖葫芦逗他。
幕顺衣见到糖葫芦,眼睛亮了一下,小手接过来再叫“哥哥”叫得格外真情实意。
幕顺吉看抱着自家弟弟一脸吃味的伍崇方,笑道:“那么喜欢孩子,以后和馨娘多生几个。”
伍崇方脸腾得红了,支支吾吾骂了他两句,逗得其他三人皆仰天大笑。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你且蹲下看看这河灯是谁写的。”幕顺吉捂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
伍崇方往前探身定睛细看,突然把怀中的幕顺衣抱给幕顺吉,猛地捞起河灯,任谁看都不给。
众人看他这小气样子又是一通打趣,纷纷调侃说他见色忘友。
最后,伍崇方以一敌三成功在众人抢不到的同时把河灯又放回了河里,说是“河灯上了岸就不灵了”,使劲搅动着河水,让涟漪带着河灯飘远一番玩笑才算作罢。
四人坐在河边陪着伍崇方解汗,远处星辉熠熠,近处河灯明灭。亭台楼阁如云,传来悠扬琴音。
“真是一片大好河山之像啊。”朱谨堃叹道。
可在座几人心中都知晓,眼前京中的繁华之景不知还能靠着前线的将士们存在几日。一个月前,匈奴不知用了如何手段能与边境流民沆瀣一气,匈奴凭借高效战力,又有本是大晷子民的流民熟知中原地型的加持,一路如破竹之势向大晷国都方向攻来。
调去的官兵数万,却仍然节节败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