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婷将手腕上的草绳轻轻褪下擦拭了一番,拿出一梨花木盒放了进去。
她转身走到妇人身后帮妇人轻轻理顺发丝,片刻后低眉温和道:“素来听闻七皇子是位容资既好,神态亦佳之人,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母亲认为呢。”
雯夫人点了点头,“不错,我今日在晚宴上瞧了一眼你这个准夫婿,心中倒也满意。况且再过几年他封了王,你嫁过去便是王妃了,此后荣华富贵,只多不少。如此想来,倒要多谢皇帝陛下赐给你的这门婚事。”
“只是,纵然风姿特秀,身份高贵,雯婷求得却不是这些。只希望这位七皇子能真诚待我便是。”雯婷面容待上一丝薄红。
雯夫人看了自己女儿这幅娇羞模样,心思一动,笑着打趣起她来。
……
回京路上,一众人马遇到好几次流民暴动皆被及时镇压,没有伤到皇室与朝廷官员。
锦织团花珠帘马车上,朱谨孝懒散的挑开帘子睨着衣衫褴褛的流民们。
“边境黎民太过放肆,竟丝毫不把我大晷之威放在眼里,胆敢沆瀣一气冲撞圣驾!”伍崇方在车外看着格外恼火,愤愤攥拳。
朱谨孝不紧不慢道:“崇方莫气,几个流民而已翻不起风浪。”
朱谨堃皱着眉头道:“进来西北东北皆不太平,如此大批流民怕是从两地逃亡过来的,倒也是可怜。”
进来北方一直不太平,羌族入侵,胡人闹事,大晷武将不多,皇帝只能以德以礼服人,三番五次割地割城,确实是把他们给养肥了。
只是可怜了边境百姓,四处逃亡居无定所。
朱谨孝缓缓放下帘子,站起身打了个哈欠,懒洋洋的走出马车,身后跟着放心不下他单独行动的朱谨堃。
“谨孝,谨孝你到底要去哪儿啊?”
朱谨堃跟着朱谨孝穿梭?->>谝恢诒徽蜓沟牧髅裰洌饭允锹砍鸷蓿嗷蚴腔瓴皇厣帷?br/>
朱谨堃与幕伍二人不由提了提神握紧剑柄,紧跟上朱谨孝,防止有漏网之鱼上前行刺之时躲闪不得。
朱谨孝轻轻哼着三人从未听过的小调,气定神闲的穿过一众流民之间,最后停在被镇压队伍的末尾,一个与流民一样蓬头垢面的青年男子面前。
那男子面容不清,虽跪在地上却是铮铮脊梁挺直,气质绝非泛泛之辈,就连常年习武的伍崇方与幕顺吉注意到他时都稍有吃惊。
朱谨孝停在那男子面前,低垂眼帘轻笑,“你与他们不一样,你混在他们之中,求的是什么?”
那男子抬起头,杂乱的头发下一双眼睛锐利有神。一番观察后他吃力的动了动,像是犹豫了片刻,终于弯下了挺直的傲骨。
“在下本出身于远驻东北的武官裘家,于三年前的关东之战战败一直逃亡至此……”
“你说你是谁?”伍崇方大吃一惊,上前揪住他的领子,又被朱谨孝连忙扯开。
伍崇方压低声音冲跪在地上的男子低呵:“东北驻军三大武官世家在三年前关东之战已全军覆没无一幸存,如今你却说你是裘家人。难不成你们裘家在战时临阵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