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靖努力地控制呼吸。为何每一次无论发生什么、谁对谁错,自己在他面前总会控制不住的失态。

“好。”那人没有停顿。

眼尾处的指尖向下按压,司靖发慌,强行扯出一个笑容,“怎么,师尊是要帮弟子挖去双眼?”

“呵,的确,剜眼一事为师比你了解得多。”

停留的指尖开始游移,描绘他的眉骨,滑过他的鼻梁,勾勒他的唇形,最后往下。

下巴被轻轻抬起,鼻尖的清香越来越浓,温润落在唇上,停留片刻后是一下又一下的摩挲,耳边传来蛊惑人心的声音:“我给你。”

掌心移开时司靖心跳漏了一拍,睁眼的瞬间,滚烫的鲜红洒落在他脸上,落入他的眼眸,也染红了他的世界。

一道金光飞入罗盘。

咔——

手中的罗盘停止转动,金丝不停地变换,最后在中央汇聚成八卦图。

“你……”司靖失神地看过去,只见刺眼的鲜血从傅卿止的眼里流下。

而这人从头到尾也不过是微微皱着眉,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罗盘已认主。”傅卿止掀开眼皮,摘去视觉的眼眸暗淡无光。

司靖喉咙像被火灼烧过一样,发不出声音。悬在对方脸侧的手迟迟不敢落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那几滴热烈的滚烫,他眼眶的炽热有增无减。

男人却好似透视一切般,大掌准确无误地包住他的手,笑意如常。

“阿靖别哭,为你而祭是我心甘情愿。”

说出每一个字时都无比的认真、虔诚。

比起眼睛的痛,傅卿止心中的痛楚更甚。

原来当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