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一直被扼住要塞,受困于春秋汛期,要么就豁出去,采取新办法,同时加固河堤,修筑减水坝,分洪截流。
前者短期有效,也能节约成本,后者就是大工程,非十年以上办不下来。
但一旦功成,造福的可就是两岸的百姓,也能让朝廷彻底杜绝了这一开支,再也不用往水里打水漂了。
可谁来办?谁来接?官位是给的高,可谁也不觉得这是个好差事,里里外外操心得多,还得看老天爷的脸色,稍微有那么点差池,吃瓜落跑不掉。
朝廷的钱派下来,到手上还未必是囫囵个,左瓜分,右打点,上下齐整了,坝上又短缺了。
这沈洪文不就是个典型的例子,得罪的人多,堂堂刺史混成了如今的模样,事情还没办成,清官难就难在出淤泥而不染的同时,又如何保全自身,连妻儿家小都护不住,又和谈为民请命,从古至今这官,就难做。
谢望舒听沈洪文说的话,是极其有章法的,且朝廷的人,也未必不知道有这么个法子。
但不愿意花钱,且没人接手。
沈洪文焦虑啊,他盯着外面浓郁的夜色,急得眼睛都红了。
明明也是个年轻人,脊梁已经佝偻下来。
马三娘虽然脾气火爆,但乃贤妻,拍了拍沈洪文的后背心道:“谢老夫人,道理其实咱们都懂,但朝廷既然都不管,我们老百姓何必为他操心呢,泸州待不下去,我们便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