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之人一时不备被她杀了个回马枪,即使马上停下挥剑去挡仍然没来得及完全挡住,“铛”的激越一声响起,只将她全力戳来的玄铁伞堪堪挡歪,胸膛手臂却还是被伞尖划破。
甘萝回过头才看见身后追兵竟是穿着道袍之人,也是大大震惊了一下,手下玄铁伞的出招也跟着迟疑下来。来人原本吃了防备不及的亏,这下也缓了过来,手握长剑立马朝她攻了过去。
甘萝从前只跟妖怪打过,还从未跟凡人干过架,更别说对手同是道门中人。但眼下也顾不得那么多,逃命要紧,只得硬下心肠提起精神应对。月色林下她与对方连过数十招,对方估算不到她一个女子的打法竟那么狠,一时也奈何她不得。
然而她毕竟干架经验不足,又还得顾及捆在胸前的那只狐狸,一番打斗下来身上还是连连挂彩。她估算了一下时间,担心再拖下去那只狐狸就要在这人眼前现形,那只怕会更棘手!
她的脑里突然闪过两个字:拼了!
完全不管那人的下一招,她虚晃一招,把心一横一个箭步冲上去以左侧身躯抵挡,右手扬起玄铁伞重重朝他脑袋扫过去。
她顾不上左手臂一股刺痛崩裂,紧盯着那人晃悠了一下,径直往后倒了下去,没了动静。
甘萝没时间管他是死是活,退后两步随手从衣服上撕下一条布简单包扎了一下受伤最重的左手臂,至少先把血给止住。
而此时,胸前的狐狸在迷蒙的月光下渐渐现出形来。隐身符失效了。
她低头看了一眼,暗暗吃了一惊,才发现那狐狸身上竟挂着几道纵横交错的血痕,血迹已经染湿了周边的皮毛。想来大概是方才随着她冲出来的时候被谿边血法阵伤到的?那谿边之血果真霸道,即使隐去了身形竟还逃不过它的克制!
但眼下也顾不上他的伤了,还是逃命更迫切。她再次听见从来处远远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里分外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