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包厢里，冯文莱的铁青面色映在防弹玻璃上。两名省纪委纪检干部推门而入，领头的那位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盖着红色公章的文件放在冯文莱面前。

“冯文莱同志，省纪委就你涉嫌利用职权为非法精灵交易提供便利、涉嫌为境外走私网络充当保护伞等问题，决定对你立案审查……请你配合。”

冯文莱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身，整了整西装的领口，跟着纪检干部走出了包厢。走廊里回荡着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沉稳而单调的脚步声，一步一步远去，最终消失在电梯门的闭合声里。

龙骑自动潜入影子里，凌云伸手轻轻按了一下箭来的精灵球。狙射树枭在球内传来一股温热的脉动，自然领域印记的淡金色光纹在球体表面缓缓流转。

他抬起头，看着穹顶上那面正在滚动播放比赛结果的电子显示屏：“凌云 6:0 冯国强”。

这个结果会在几分钟内传遍整个粤南省的对战圈子，随之一起传开的，还有异色水箭龟被训练家协会查封的消息。

随着目光转动，正好对上观众席后排那位仍在担任警校校长的黄荣发。

没想到他也来观战了。

黄荣发没笑，没有招手，只是隔着几十米的距离朝他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身旁的另一个便装中年人说了几句话。

那中年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五十多岁，头发理得很短，露出青灰色的发茬。

他的脸型方正，眉骨突出，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眶里，亮得摄人和周岩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是比周岩多了几分岁月沉淀后的沉静。

他没有穿警服，但坐在那里的时候，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不是畏惧，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尊重。

周岩也站在他身侧，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的烟，正低声跟他说着什么。

凌云认识黄荣发身边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