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午膳早已备妥。
御膳房精心烹制的山珍海味摆满长案,金杯玉盏相映,尽显皇家气派。
皇上端坐主位,年羹尧坐在客座,神色间满是凯旋的傲气。
席间,皇上频频举杯,赞许年羹尧平定西北的功绩:“年将军此番出征,劳苦功高,朕敬你一杯,愿我大清疆土永固,再无战事。”
年羹尧抬手举杯,却未按君臣之礼起身,只微微颔首,声音洪亮:“皇上客气了,臣不过是尽了分内之事。西北将士奋勇杀敌,才换得此番大捷,皇上若要赏赐,该多赏些银两布匹给前线将士。”
话虽提及将士,语气中却难掩自矜,仿佛这胜仗全凭他一己之力。
皇上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却依旧笑道:“你所言极是,将士们的功劳,朕自然记在心上,回头便让户部拟定赏赐章程。”
谁知年羹尧竟顺着话头接道:“皇上英明。不过说起户部,前番臣出征时,粮草调度屡屡拖延,若不是臣多方周旋,恐怕此战还要多费些时日。”
他语气随意,竟当着皇上的面指责起户部办事不力,全然不顾朝堂礼制。
华妃陪同着面露难色,暗自替年羹尧捏了把汗。
皇上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面上却依旧维持着平和:“此事朕已知晓,回头定会查明原委,严惩办事不力之人。”
年羹尧却似未察觉皇上的隐忍,又自顾自说起边疆诸事,言语间屡屡提及“臣麾下将士”“臣决断如何”,字里行间满是对朝堂官员的不屑,甚至在皇上谈及地方治理时,直接插话反驳,直言皇上“久居深宫,不知边疆实际”。
这般肆无忌惮,早已逾越了君臣本分。
华妃噤若寒蝉,低垂着头,不敢与皇上对视。
皇上强忍心中怒火,表面一一应和,可眼底的寒意却越来越浓。